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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行且吟”郑忠如斯说之十 一 父恩如山
2018-04-05    浏览(557)    作者:郑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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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通东华塔扫墓,再看看父亲肖像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


   目极远天,怅然于怀!


   三叩首之际,瞬间涌现起老爸生活中诸多的音容笑貌------不禁悲从中来,暗自饮泣!


   爸爸!您在哪里啊?

   多少个夜晚夜深人静之时我默默地祷告,老爸!托个梦给我,我们父子俩见个面吧!

   呜呼哀哉!

   老爸节俭了一辈子,作为人子我能给予父亲什么呢?我总是有理想、有抱负,总是不停地折腾、不停地奔波、不停地浪迹天涯!想起来心里怪难受!在那种艰苦的岁月老实巴脚的父母亲把我们兄弟妹三人拉扯大,是多么的艰辛!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诚哉其劬劳也!

  我弟弟小的时候患肾脏炎,家中债台高筑,输一瓶血浆要15块(那时老爸的工资还不到10元),母亲以泪洗面,亲戚、朋友都无影无踪了!只有乡下的舅舅、姨妈不嫌弃我们!那日子是怎么过的呀?那时坐大巴到南通车票是一块九毛,为省这点路费,老爸数十次踩单车驮着浑身浮肿的弟弟去南通平潮找乡下朗中寻偏方缚木科,起早贪黑日夜兼程来回行程180多公里。

  一次我老爸从上海回南通港,老爸从上海买回一台“菊花牌”立式风扇,等公交车等不到,从南通港到长途车站三轮车夫要两元钱,我父亲只肯给一块钱(平时也就一块钱),谈不成,我老爸一转身扛着风扇走了几公里走到了长途车站-------至今这台风扇还矗立在我的书房,每每遇到坎时-----就想想我老爸扛着风扇迈步坚韧的禀性、倔强,心中就会沸腾起一股强劲的旋流。

   有一年的大年三十夜晚,邻居家的小朋友们都吃完年夜饭了,我们兄弟妹三人在等啊等!等老爸从远方归来,终于听到巷子中稔熟的破自行车的声音,老爸一身雪花,象《白毛女》中的杨白劳一样从老坝港出差回来了,还带回来两条“海罗碗鱼”,我们跟着老爸的屁股后面在下着雪的天井中驰鱼、洗鱼、煮鱼,在过道(厨房)锅中香味的飘忽中,我和弟、妹三人憧憬着我们的新年-------那是一辈子吃的最香最可口的鱼啊!(写到此时---呜咽梗塞、涕泪纵横----)

   父亲给了我们太多!太多! 

   作为人子我能给了父亲什么呢?


   谁言寸草心报的三春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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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青时的父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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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背面是父亲娟秀的字迹和他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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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父母亲于无锡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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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父母亲、女儿、爱妻、岳母于苏州


   1985年我从南海舰队退役回家考上了南通师院美术系,知道家中经济状况,踌躇再三,把大学录取通知书捂在口袋中两、三天,父亲知道了说“儿子!砸锅卖铁都要上!”

   1990年我参加江苏省电视台“体育天地”栏目举办的“江苏省俯卧撑电视擂台赛”获亚军,每周四晚上转播擂台赛录像,我老爸搬个大凳在电视机前守了几个星期,终于看到儿子在电视机里做俯卧撑得了亚军-----老爸开怀地笑了!

   1993年度12月,我的发明专利获国家科委颁发的金奖,按国家科技进步奖我得了2000元奖金(那时工资也才100多块),全部分发给帮过我忙的相关人员,不够还自已添了些钱,老爸知道后说:“钱是假的,荣誉是真的!”

   1997年11月我在中国美术馆做首次个人画展,中央电视台一频道《美术星空》专访,父母亲都看到了!

   2002年7月我为南通市人民政府审定为南通历史上第144位历史文化名人(F144),在档案捐赠仪式上,南通市档案局局长(海安人)用海安话对老爸说“你生了个好儿子!”父亲笑地象个孩子似的,那天父亲在叔叔家里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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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于南通市档案馆


   2008年11月的一天上午,我收到邮件,是中央统战部寄来的《中国统一战线》杂志,《中国统一战线》“人物春秋”栏目有他老人家儿子的传记,我在第一时间就赶赴老宅送到父亲手中,老爸在葡萄架下,坐在老藤椅上,撑着老花眼镜眯着眼在十点多的阳光中笑地象盛开的菊花一样,连声说“儿子!了不起!了不起!-------”

 

   斯情斯景历历在目!而今阴阳睽违,为了梦想又是北漂一族------


   去观澜版画村入驻的时节,老爸尚在医院“倚闾而望”,他老人家怕我担心,怕影响我的工作,住院都没肯告诉我-----

   直到病危之际我才接到妹妹电话,我立刻从深圳飞南京,赶到海安人民医院,昏睡三天的爸爸听到我的声音,精神大振,和我滔滔不绝说了一个多小时的话。那晚我睡在父亲病床前的长櫈子上,我陪了父亲两个晚上……夜里父亲持咒念经,用手计数,我脉脉的看着爸爸翻动的手指。他走的很安详。

 

   这一晃快十年了!

 

   无尽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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