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大学毕业后分配在江苏省海安丝绸印染厂任设计,当时设计室隶属印花车间,上班第一天结识了印花车间的一个练健美的帅小伙侯东辉,一聊甚是投缘,他家中就有运动器械杠铃、哑铃、卧推架等。于是乎一下班就跟东辉回家去练健美。
我是1980湛江工人文化宫健身房开办时的第一批学员,这个习惯我一直保持着。
练了一会,东辉的隔壁邻居瘦瘦很精干的一个小伙子来玩,东辉自然地介绍“我们厂才分来的大学生郑忠,原来是海军特种兵,练过功夫的云云”,那人一听象发现猎物一样眼睛发亮,说要与我过过招打拳击。
我说我不会打拳击。他一听更是来劲,死活要与打拳击,我一看来者不善,心想“我不会打拳击难倒我不会打架吗?”
于是我平身第一次戴上拳击手套,冬辉给我讲了拳击规则。
我俩就在东辉的房间里开打,没一会功夫,我把他击倒三回,把他打趴在地上,他恼羞成怒,说“我们下个星期日上午单挑”,我说好,回去的路上经过新华书店,买了一本《拳击手册》好好阅读,好好学习,到家吊了个沙袋,每天操练。
周日很快就到了,我单刀赴会,到海安县农业局集体宿舍的车棚,他带了十来个弟子助威。
闲话少说,只几秒钟,我左拳打散他的架子,右勾拳将他打倒在地,晕倒过去。
于是打乱了区区一个县拳击爱好者的马蜂窝,从此来过招的人络绎不绝。
我生性应该不是好斗之人,但我不愿扫人家兴致,来者不拒,所向无敌,这大概缘于我当年特种兵的魔鬼式训练和八、九个寒暑的武术功底,和我极好的爆发力与耐力。
县城里的高手悉数过招被我打的落花流水,于是无人问津,我也落得清闲好写字画画,消停了不到一月。

1990年时为江苏省电视台俯卧撑擂台赛亚军、南通市健美赛75公斤级亚军的郑忠
那一天下午两点多,我正在设计室画花稿,被我打败过的朱某带了一个外地的朋友来访,说慕名前来要与我切磋,我说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方便,来客说没关系,你的设计室在车间的最西边,没人过来。我说也没带拳套啊。来客说“有”,随身带着一个旅行袋,拉开拉链,四个拳套赫然在目。
后来安保科的同事才告诉我他们目睹了我和来客的一场恶战。当时我的设计室与安保科一墙之隔,一米以下是单砖墙,一米以上是五合板隔开的,他们听到我画室里乒乒乓乓,还有吼声,于是在五合板上挖了几个小洞观战。
结果当然是外地客人被我打晕了,还悄悄请来厂医抢救,在我的画案上休息了好久才离开。
于是拳击手“坦克”的外号在县城不径而走。本地也没有人再与我较劲了,习惯了接受挑战的我还觉得纳闷,太平静了。
过了一段时间,朋友们约我到县武警中队打篮球,就在看守所内,高墙壁立,还有铁丝网,武警战士荷枪实弹。
到了蓝球场上,我才知道,是本地拳击的朋友设了一个局“忽悠”我来的,他们向我隆重推介武警老兵小刘,他的师弟是上届江苏省武警散打冠军,小刘其时正患重感冒,报了名没能赛成,若是参赛肯定就是冠军。
我一听笑了“好啊!切磋一下”,我明白本地被我打败的朋友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我心里在说“他妈的你是武警,老子是海军特种兵,谁怕谁呢?”
好!既来之则安之,以拳会友,吾甚喜之。
事后我总结了一下,小地方的年轻人练了几天拳脚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如何了得。他们不晓得当年我们在部队“魔鬼式训练”的强度,那时我一天的运动量远远超过当时的中国女排。并且那时我练功之切,是我到各地以武会友与人切磋的。
他们的段位跟我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在部队时练功的少年郑忠
在看守所蓝球场与武警老兵小刘的恶战让大家看到了郑忠真正的实力,瞬间判断的准确,出拳的凶狠如狂风暴雨,并且我耐力极好。那小刘也的确是个高手,非常敏捷,凶狠准,问题是他准确击中我的同时,他同样先被我击中,己经打的他眼冒金星,半小时后,小刘被我打出蓝球场外,我是一直追着他打。到他挂免战牌,体力不支,天昡地转。我自巍然屹立,跳跃腾挪,不知疲倦。
这一战之后从此真正无人问津,我也就刀枪入库,安心做起我的学问来了。

三十多年前郑忠在部队每天就长跑十公里风雨无阻。至今仍保持晨练的习俗。
今天回忆起来,觉得庆幸,侥幸。俗云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怎就没遇到一个高手把我打的趴下来呢?
万一把我打伤了打残了,就没有今天的艺术家生涯了。都是菩萨的慈悲!
哦!最危险就在血气方刚。
今天想起来犹有后怕,当然我知道我心中的秘密,曾经沧海难为水!
艺高人胆大,以我当年的勇武,以一搏十数,无人能近,悉数打趴,我怕什么呢?
即使上奥运会也不在话下。
这都是当年的想法。
自古英雄出少年。
于Z52次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