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去南京参加由江苏省电视台《体育天地》栏目主办的“江苏省俯卧撑电视擂台赛”,从海安坐大巴到了中央门汽车站门口,花仔骑着红色的铃木王在出站口迎接我,让我殊感意外与惊喜,那个时代骑铃木王赛车是很拉风的一件事情。
当时在海安县城花仔的名声很大,他曾经是南通市少年体操队的队员,海安县举重队的队员,获得过很多省市奖项,又练过功夫,身手不凡,为人豪迈,在江湖上一呼百应。我与他并无交集,见面打个招呼而己,他老妈与我在一个单位,由是结识。也是我尊敬的老大哥。
花仔骑着摩托车带我入住南京陆军宾馆,盛情款待。第二天陪我去参加比赛,我以一次做396个俯卧撑的成绩屈居第二。
那时体育天地是每周四晚上播出,从入围的选手开始转播,每天播几个选手的录相,大概到了四、五周后,最后一期亚军、冠军终于与电视观众见面,那时候电视频道没几个,黄金时间省台的播出,影响很大,一石激起千层浪,由此郑忠名声大噪。没想到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阴,当时拼命画画为路在何方而困惑、寻觅,在家乡的出名是以“大力士”开始的,而后是有关郑忠科技发明“获国家科委的发明金奖”的长篇报道,再而以政府颁发的荣誉“南通市十大杰出青年”“南通市专业技术拔尖人才”“南通市青年岗位能手”媒体的专访而斐声大江南北,再而是版画的一举成功,无师自通,创中国一代丝网版画之先风,让世人刮目相待,没几年经济体制改革,《南通日报》头版“儒商郑忠”让熟悉郑忠的朋友们大跌眼镜。这些都是后几年发生的故事。
比赛回来后大概过了半年多,是个腊月里的晚上,吃了晚饭之后,下着小雪。练功夫的伙伴刘四蓦然找上门来,我与他并无往来,只是在健身房相遇,一起练功夫,肯定是有事找我了,果然刘四说“花哥出事了,被仇家请的刚从山上下来的人偷冷空打伤了,马上决战,花哥让我来请你站站场子,助他一臂之力”,江湖上讲的是义气,老哥有难,理应挺身而出,我换上一身短打的装束,立即去了。先到的是海安工人文化宫,两边的人挤的水泄不通,郑忠来时众人自然让出一条小路,听到很多人悄悄的议论“哦!把郑忠请来了”“哦!郑忠也来了,有好戏看了!”
大概是在工人文化宫人太多,官方出来干预。于是转到了新华菜市场,那环境、场景还真象港澳警匪片中的镜头与氛围。两军对峙,好像还有中间人传话,因为此前己经发生过混战,现在讲“江湖规则”,一对一单挑,花兄脸都被人家打歪了,眼睛成了熊猫眼。能偷袭花仔的人自然不是平庸之辈。
上场了,我扎好功夫带,活动一下筋骨,叫道“两个小子过来!”,大家吓一大跳,按规矩一对一的,怎么郑忠一出场要一对二?那俩人大概在牢里呆久了,昨天才放出来,目光呆滞但凶狠,三个人站成了一个三角形,郑忠走了几回滑步,正伺机出手,忽然两人一转身拔腿就跑了,“敌方”阵脚大乱,于是对方的首领出来承认失败赔偿。
后来才知道那两个才出狱的囚犯听了人家的议论,来者谁?郑忠也,海军特种兵哉,一人打过几十个人,南拳、散手、擒拿格斗,一百公斤能硬举38个,俯卧撑能一口气做几百个,当时腿就软了,碍于面子强打精神到了现场,一看郑忠的精气神,吓得就跑了。
后来看聊斋,有一富人遇仇家相逼,厚礼送一猎户,猎户的老母亲说“儿子,人家付出钱财,你就的付出义气,义气是什么?是承诺!是生命!”
由是领悟,淡出江湖,再后来遇上天晓谕,将练健美改成健身。将练武的功夫全部用在艺术的探索上,由是几年后,在艺术一举成功。
人海茫茫,世间乱象,最危险就在血气方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