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春节之前,我与公司副经理老K到几家业务单位礼节性的拜访,其中海安西场丝织厂很是热情,到当地最好的酒店款待我们,下车伊始,我上洗手间,回到包房老K已经坐在主宾的位置与织厂负责人聊天,老K一见我来了就让坐,我怎么也不肯他让,老K是去年下半年来我公司的,因为是厂里的老中层干部,年龄长我十来岁而且做事井井有条,我让他任公司副经理负责内务,这次带他出来也是让他见见业务关系单位的负责人,老K死活不肯坐主宾座,我只好尊敬不如从命,让他坐在我的左手边,当时本地才时兴火锅,就上的火锅,谁知那天火锅的木炭不好,火老是“郁郁不乐”,服务员来拔弄了两次也没什么长进,织厂小车司机一看转身走了,隔一会径直提了个什么塑料“吉普卡”往火锅的烟囱里倒,瞬间一股火焰从烟囱口直接射向老K,老K浑身大火烧成了一个火人,一桌子的人全吓跑了,就我一个人脱了衣服往他身上扑打救火,火终于扑灭,老K已经烧成山芋状,先到西场中心医院做了简单处理,再立即送县人民医院抢救。第三天我出差去广州参加广交会,让我太太天天在医院侍候他。情况还算不错,几个月后老K脸上的伤口基本痊愈。
可以说这是个天灾人祸,是谁也无法逆料的事情。
但是以后陆陆续续发生了种种蹊跷的事情,多少年之后才知道就这事与老K结下了梁子。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他应该感谢我才是,大家都吓跑了,只有我一个人沉着、冷静、忘我地救火------我的新衣服也因为救火而被烧焦了,鬓发、胡子也烧糊了,这需要胆量、智识和无畏的革命精神,至少当时当地政府知道了应该颁我“见义勇为奖”,如果我也吓跑了?后果将不堪设想!我太太是医生的女儿,当时决定先到乡村医院做一个简单处理,再立即送往县人民医院抢救这都是明智之举,让我太太照应侍候他这就不谈了。据说他身体康复后找了一个大师算命,说我的八字克他云云,我还在尊敬他相信他委之以重任,他在后院悄悄玩小动作,不搞死你了!
不久,我被评为南通市十大杰出青年(科星)和1994年度南通市专业技术拔尖人才,在媒体“公示”期内,几封“人民来信”飞往南通市委有关部门,陈述候选人郑忠的“四大罪状”,南通市委组织部、市科委、市人事局责成海安县委组织部来工厂调查,前三条很快被澄清,第四条说我销毁凭证,有一个月的销售发票不见了,那时我们做三产公司,会计是总厂财务科委派的,我们根本没法做手脚,在当时媒体“公示”期内,只要找岔儿打个“嗝”,“研究、研究”的话我的这两项市级殊誉就彻底泡汤,在当时情况下,陶金山厂长大义凛然,对上级领导派来的调查小组拍胸脯“我陶金山以人格担保,郑忠没问题。”后来会计查出来是公司创办之初,有一个月只有一次销售一张发票,被会计推到抽屉顶头隔板里,一时找不着。后来发票找到后陶厂长立即叫人复印送给有关部门来证实郑忠同志的清白。
老K还有一记阴招可谓歹毒,他说我在做经理期间曾在账面上做了前任印花厂韩厂长的“文章”,本来老韩是我师兄,被我这个兄弟接任后心中就特别不爽,所以那段时间老韩与我关系很紧张,终于等来一个下午我找到我原公司的会计,借来所有凭证,与老韩两人翻查了半天,没有任何问题,让老K的谎言不攻自破。

当时的海安丝艺公司经理郑忠
到后来公司事变之后,我公司的几个小年青有序地到我家闹事,挑衅,他们都知道郑忠是武林高手,好啊!郑忠能打架那就让你郑忠打架呗,经过商海历练的郑忠已经冷静不会轻易上当了(当时没有110,我就打派出所的电话,派出所的同志一来他们吓的就跑)一计不成又来一计,让小B带着老婆抱着几个月的婴儿,携着老父亲,上你家不走,住你家,说是“我们到郑经理家过年了!一起过日子合伙养性命!”想起来我很感谢小B年迈多病的父亲,那是一个老兵,工厂倒闭后踏三轮车卖臭干贴补家用很辛苦,但人很耿直、上理,不是他的话那天不知要闹到什么时间呢?我对老B说:“做公司是总厂派的财务,做印花分厂,财务就是总厂财务科,从几月份后厂里所有部门,必须总厂厂长签字才能付款,我郑忠已经没有签字权了,我和你儿子一样,下半年没拿到工厂一分钱,如果我有违法的事情我欢迎你儿子去告我,我承担法律责任,我也是当兵出身,也是血性男子汉!我也为人父为人子,退一步说你们还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做个粗人,今天是腊月黄天,我可以当你一家四口赌个咒,如果我郑忠--------”老B很豪迈地说“好!郑经理!冲着你也当过兵,讲的也在理的份上,我今天放你一马,如果以后查出你的问题,我老狗日的找你拚命!好!我们走!”我太太心好,看着他们确实困难,拿来我女儿穿的小衣服和鞋,还折了两百元钱给小B妻子,小B收了钱和衣服,把鞋往地上一摔“我们家儿子不穿这个鞋!”一家的背影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生姜是老的厉害,更大的阴谋在策划运作之中,可怜的是我一点点也不知道!这竟然改变了我的人生走向。
“塞翁失马安知非福?”“塞翁得马安知非祸”?
祸兮?福兮? 这是后面的精彩传奇且按下不表!

1993年10月南通丝艺工贸公司在南通市成立。